第(1/3)页 深夜———— 春杏在外间守夜的呼吸声均匀悠长,可我却没有半点睡意。 眼皮沉得发涩,脑子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沙子,翻来覆去,碾得生疼。 刚才那场耗尽气力的风波过后,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疲惫。 黑暗里,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。 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响动,远处隐约的更梆,还有我自己一下下缓慢却沉重的心跳。 如果……如果二哥也走了呢?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猛地打了个寒颤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。 二哥身体向来不算顶强壮,他是劳心的人,医者不自医,他总把心力耗在别人身上……若是有一天,他也像大哥那样,平静地、毫无征兆地…… 不,不能想。 那三哥呢?他话少,什么都扛在心里,对外要周旋,对内要维持,是不是也会有扛不动的一天?若是他也…… 我猛地坐起身,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寝衣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擂鼓一般,撞得耳膜嗡嗡作响。 我受不了,我真的受不了再来一次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