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门开,无相之影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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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胜!!!”

    “儿郎们!”

    “擦干血泪,带上荣耀!我们,回家!”

    “回家!回家!回家!!!”

    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长城每一个角落响起,与北疆大地上瞬间爆发的亿万欢呼汇成一体,直冲云霄,仿佛要撼动星辰!

    于信握紧了手中的刀,他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炸开,沿着脊椎直冲头顶,鼻尖酸涩,视线竟然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无数次午夜梦回,无数次眺望关外,无数次在战友墓前沉默……

    所有沉重的牺牲,所有看不见尽头的战争阴霾,所有深埋心底对“未来是否真有曙光”的隐秘疑问,在这一刻,都被这极致辉煌、无比真实的“胜利清晨”彻底抚平、填补、升华!

    这不正是他,以及所有长城守卫者,内心深处最渴望、却几乎不敢奢望的……最终之梦吗?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谭行看到的,是一间洒满午后阳光的教室。

    周围是沙沙的翻书声和压低嗓音的讨论,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书香和粉笔灰的味道。

    黑板上写着复杂的武道理论基础算式,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解“内气回路稳定性与武技输出效率的关联”。

    这是他记忆中高中时代的样子,但一切又显得那么宁静平和,没有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,没有必须变强的沉重负担。

    然后,画面流转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略显朴素的衣服,站在一所绿树成荫的普通大学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普通的录取通知书,专业可能是“民用符文机械维护”或者“异域生态基础研究”。

    没有万众瞩目,没有天才之名,只是千千万万普通学子中的一员。

    心里有点对未来的茫然,但更多的是轻松和淡淡的期待。

    在大学图书馆靠窗的位置,他“遇见”了于莎莎,她笑起来眼睛弯弯。

    没有惊心动魄的邂逅,只是不小心碰掉了她的书。

    感情是涓涓细流,是食堂一起吃饭的寻常,是林荫道上并肩散步的闲适,是考试前互相打气的陪伴。

    平凡,却真实温暖。

    时光如水般推进。

    他们毕业,找到一份不算耀眼但安稳的工作,住在不算宽敞但温馨的小家里。

    然后,有了孩子——一个眉眼像他,笑起来像莎莎的小团子。

    他会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,会在下班后陪孩子玩幼稚的游戏,会因为在武馆兼职教练(只是最基础的启蒙教练)而手上带着薄茧,却小心地抚过孩子细嫩的脸蛋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,是回家。

    推开那扇熟悉的老旧家门,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父亲谭公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,带着满足的油烟气和笑容:

    “回来啦?洗手吃饭!今天炖了你爱吃的赤焰牛肉!”

    母亲白婷正端着汤碗从厨房走出来,眼角细密的皱纹里都盛着安宁,絮叨着:

    “慢点慢点,汤烫!莎莎,快让宝宝坐好……小行,去喊小虎去!”

    而弟弟谭虎,正从里屋蹦出来。

    依旧是那个虎头虎脑、精力过剩的少年,只不过身上穿着战争学院的预备生制服,胸口别着闪亮的徽章,脸上洋溢着被认可的骄傲和勃勃朝气。

    “哥!嫂子!看看我的新成绩单!导师说我有望冲击这届的‘榜首’!”

    他咋咋呼呼,眼底是对兄长一如既往的信赖与亲近,是对未来清晰的憧憬。

    父亲会板起脸训斥他“嘚瑟”,眼里却藏着骄傲;

    母亲会心疼地拉过他看看有没有受伤,嘴里埋怨着学院训练太苦。

    一家人围坐在并不奢华却摆满了家常菜的饭桌旁。

    灯光昏黄温暖,碗碟叮当,话题琐碎——父亲的工资,母亲的广场舞,虎子在学院的趣事,宝宝的成长,莎莎工作上的小烦恼……喧嚣,嘈杂,却充满了活生生的、令人安心到骨子里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没有你死我活的战斗,没有必须守护的沉重责任,没有失去至亲的蚀骨恐惧。

    有的只是平凡的拥有:健康的父母,平安的弟弟,温柔的妻子,懵懂的孩子,一个不需要他用命去搏、就能拥有的安稳未来。

    这份愿景,精准地刺中了谭行内心深处最脆弱、也最渴望的角落。

    他拼命修炼、在生死间游走,最初的动力,或许不就是想拥有保护这份平凡的能力,让家人不再担惊受怕吗?

    而现在,幻境告诉他,这一切唾手可得,无需流血,无需失去,只需放下刀,拥抱这份“真实”。

    他握着血浮屠的手,指节不知不觉松开了。

    刀身上吞吐的漆黑归墟刀意,似乎也在这片“祥和”中变得温顺、黯淡。

    脸上暴戾与痛苦的神色渐渐平复,甚至嘴角无意识地牵起一丝恍惚的、近乎微笑的弧度。

    眼中倒映着的,是虎子搞怪的表情,是父母唠叨下的关怀,是莎莎温柔的目光,是孩子挥舞的小手……

    这份由他心底最深渴望编织出的“美满日常”,比任何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,都更难以抗拒。

    因为它无关力量与荣耀,只关乎“他”最本真的幸福——而这份幸福,正是他在现实中不断失去、并为之浴血奋战的全部理由。

    ....

    朱麟看到的,是一幅血火淬炼、最终归于温暖灯火的画卷。

    这画卷,满足了他内心深处最重的执念——身边之人,皆得圆满。

    “凶虎”朱麟的名号,响彻联邦五道,铭刻于长城功勋碑最上层!

    他站在尸骸堆积如山的异域战场上,脚下是邪神碎裂的王座。

    联邦最高议会的“星辰勋章”冰冷缀在胸前。

    其重量代表着公认的、一人可镇一方的绝世武力。

    无数崇拜、敬畏、狂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,他是活着的神话,是联邦最锋利的剑。

    这份登临绝顶、一扫前耻的畅快,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抗拒的巅峰诱惑。

    然后,画面切换。

    他悄然离席,走向记忆深处——百味土菜馆。

    这家母亲经营了一辈子、承载了他整个童年与少年时代的小馆子。

    馆子里,热气蒸腾,人声鼎沸,却满是令人鼻尖发酸的亲切。

    母亲蔡红英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,正被一群同样穿着军服的年轻子弟兵围着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在奉承“凶虎”朱麟的母亲,而是真的在缠着“蔡婶”讲朱麟小时候的糗事,抢着帮她端菜剥蒜。

    母亲笑骂着,眼角的皱纹如同盛满了蜜,在暖黄的灯光下流淌着朴实无华的幸福与满足。

    她不再需要为儿子的前途和安全日夜揪心,而是在儿子的荣光庇护下,安然享受着被一群“皮猴子”环绕的平凡热闹。

    角落里,几张方桌拼在一起。

    过命的兄弟们——秦怀仁,薛环,还有其他几位面孔——正为谁上次战斗多挨了一下、该罚酒几碗而吵得面红耳赤、唾沫横飞,只有生死间磨砺出的、毫无隔阂的粗粝真情。

    桌上摆的不是玉液琼浆,就是熟悉的土酿,酒碗碰撞声比任何乐章都更入耳。

    另一桌,谭行、虎子、……这些他珍视的、一路走来的伙伴,正低声交谈着。

    虎子比划着新学的招式,谭行笑着怒骂!

    他们脸上没有阴霾,没有重压,只有对未来的踏实憧憬和彼此打趣的轻松快意。

    他们或许也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成就,但此刻,他们只是他的朋友,在他家的土菜馆里,分享着战斗间隙难得的安宁。

    朱麟靠在门边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胸口的星辰勋章冰冷坚硬,心底却被这馆子里的嘈杂、饭菜香气、母亲笑脸、兄弟吵闹……填得满满当当,滚烫柔软。

    夜渐深,他一一送走微醺的兄弟们。

    馆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和收拾桌面的母亲。

    母亲撩起额前一缕灰白的发,动作与多年前那个拖着瘦弱的身体、在灶台前为他忙碌的身影重叠。

    朱麟忽然想起那个瘦弱少年的誓言:

    “我要变强,让妈,让身边所有对我好的人,都不再吃苦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桌上半碗残酒,仰头饮尽。

    酒液辛辣,冲开所有征尘。

    山河曾在他剑下震颤,而今已在身后安然。

    他要守护的这一切——这笑,这闹,这平凡温暖的烟火人间——此刻,真真切切,都在光里。

    这一生,血火交织,终换得此间圆满。

    值了!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韦正看到的是,狂风如刀,卷动着浓重的血气与未散的硝烟。

    但此刻,这里洋溢着庆典般的炽热氛围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,首先被最高处一面猎猎作响的巨大战旗牢牢抓住!

    旗帜底色如凝固鲜血,上面绣着一头仰天咆哮、獠牙毕露的狰狞血狼!

    边缘绣着暗金色小字——“血狼小队”!

    长城巡游最精锐的“称号小队”战旗!

    旗帜之下,并肩站着两个人,对他而言重若山岳。

    左边,是弟弟韦玄。

    弟弟不再是他记忆中需要小心翼翼保护、或因实力不济而有些郁郁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身姿挺拔如松,穿着与韦正制式相仿、却细节处彰显其个人特色的战甲,腰间佩刀,眼神亮得惊人,正紧紧盯着那面血狼战旗,侧脸线条因为激动而绷紧。

    然后,韦玄猛地转过头,看向韦正,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再无阴霾,只有毫无保留的、近乎崇拜的炽热光芒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,却斩钉截铁:

    “哥!你真的……太厉害了!!”

    韦正仿佛能看到,弟弟正踏踏实实地跟在他身后,沿着他开辟的道路,成为一个强大、自信、值得信赖的战士。

    那份“长兄如父”、希望弟弟成才的深切期盼,在此刻得到了最圆满的回应。

    右边,是铁铉老爷子。

    这位性格刚硬、很少轻易夸人的‘父亲’,此刻没有穿家常便服,而是一身许久未上身的旧式将军礼服,虽略显陈旧,却熨烫得笔挺,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他站得如同脚下长城一般稳固,那双看惯了生死、沉淀着岁月风霜的眼睛,此刻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往常的严厉审视或隐晦的担忧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赞许与骄傲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、极其有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,却如同金铁交鸣,字字砸在韦正心坎上:

    “小正。你,很好。!”

    这位将他和弟弟从荒野带回来的老人,这简短的认可,其分量远超万千他人的喝彩。

    它意味着韦正选择的道路得到了承认,那份潜藏在冷漠外表下、从‘野兽’变为‘人’的压力,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,就站在这两者之间,站在血狼战旗之下。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身后那面旗帜传来的责任;

    能感受到弟弟炽热的信赖;

    能感受到铁铉老爷子沉静目光中的赞许。

    狂风卷动他的头发和衣角,带着长城特有的苍凉与铁锈味,但他胸中充斥的,却是前所未有的豪情、踏实与温暖。

    他守护的弟弟茁壮成长,他尊敬的长辈颔首认可,他带领的兄弟赢得无上荣光。

    家、义、勇,在此刻完美交织。

    他仿佛能听到,血脉深处恐狼的咆哮,——为这面旗,为身边人,为这条用拳头与意志砸出来的、被所有人认可的铁血征途!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马乙雄看到的,是一幅将他个人存在与家族千年荣光彻底熔铸的烈火涅槃。

    他站在十二天王殿。

    目光被其中一把巍峨王座牢牢吸住——

    烈阳王座!

    表面流淌液态黄金般的炽热光焰,勾勒出古老家族图腾:一轮吞噬自身、又不断新生的烈日。

    扶手是昂首咆哮的火焰麒麟,靠背如展开烈焰羽翼。

    这是他父亲曾坐镇、后又随父亲陨落而黯淡的席位。

    他一步,一步,走向王座。

    坐下那一刻——

    “轰!!!”

    流淌的光焰温柔攀附身躯。

    他“看到”父亲当年坐于此位,以烈阳真火焚尽千里魔潮的伟岸身影;

    感受到那份独镇一方、肩扛人族气运的沉重骄傲。

    此刻,这沉重与骄傲,正通过这尊王座,传承到他肩上。

    场景转换,空间流转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已身处烈阳世家宗祠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这里庄严肃穆到极致,没有奢华装饰,只有无尽的火焰纹路在墙壁、地面、穹顶缓缓流转,照亮了密密麻麻、代表着家族千年辉煌与牺牲的先祖牌位。

    最上方,最新也是最让他心魂震颤的一块灵牌,赫然刻着他父亲的名讳与尊号。

    他身穿最为正式、绣有完整烈阳家纹的祭祀礼服,身姿如枪,腰杆笔直地站在所有牌位之前。

    手中三炷香已被点燃,青烟笔直上升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将香插入巨大的青铜香炉之中。

    动作沉稳,每一个细节都符合最古老的家族礼制。

    然后,他抬头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块牌位,最后定格在父亲的灵牌上。

    宗祠内流淌的火焰纹路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,仿佛历代先祖的英灵正在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就在此刻,他“听”到了。

    不是声音,而是直接回荡在血脉与灵魂中的集体意志,苍老、威严、却带着无尽的欣慰与托付:

    “血脉未绝,烈阳重光。”

    同时,他父亲那熟悉的、爽朗中带着无限豪迈的声音也格外清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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