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国相!”田白转头看向后胜。 “臣在!” “传令全国,调集粮草!准备车马!” “朕要御驾亲征!” “朕要去洛阳城,亲自接收大周的降书!朕要让武明空和赵奕,跪在朕的脚下称臣!”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。 “陛下万岁!大齐万岁!” ........... 天牢。 拓跋松被重重地扔在地上,摔了个狗啃泥。 “好!好得很!”拓跋松咬着牙骂道, “田白,希望你到时候别跪着求我!” 与此同时。 距离大周东郡平原县四十里外的一条无名小河。 原本清澈的河水,此刻已经变成了黄褐色。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黄色泡沫,下游不远处的浅滩上,大批的鱼翻着白肚皮,死状极其安详。 河道两岸,漫山遍野全都是光着身子的齐军士兵。 三万多残兵败将,正在河里洗着身体。 “搓背!兄弟帮俺搓搓背!俺够不着!” “滚一边去!你特么刚才拉的时候怎么不喊俺帮忙?别挨着俺!” “谁特么把俺草裙拿走了?那是俺刚编的!” 苏芩蹲在河水最上游,整个人泡在水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 他已经洗了八遍了。 身上的皮都被搓红了,但他依然觉得鼻腔里全是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。 一想到昨晚趴在张彪背上发生的事情,苏芩就恨不得一头扎进这河里淹死算了。 “大帅。” 张彪穿着一条破裤衩,手里捧着几件粗布麻衣走了过来。 “衣服找来了。附近有个村子,不过人都跑光了,只在几户人家的破柜子里翻出这点旧衣裳。您将就着穿。” 苏芩从水里站起来。 接过那件粗布麻衣,套在身上。衣服太小,袖子只到手肘,下摆刚刚遮住大腿,看起来就像个要饭的叫花子。 他四下看了看,从旁边的柳树上折下一根树枝,握在手里,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名士挥舞折扇的风度。 “情况如何?”苏芩问道。 张彪叹了口气,低下头。 “清点过了。带出来的八万弟兄,现在只剩下三万四千余人。” “马匹全丢了,兵器铠甲也都全扔在洛阳城外的大营里了。” “大多数兄弟连裤子都没了,只能揪点树叶野草编个裙子遮羞。” 军心涣散,士气跌到了谷底。 不少士兵一边洗澡一边抹眼泪,甚至有人在商量着趁夜色当逃兵。 闻言苏芩握着树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 八万大军啊! 连洛阳的城墙都没摸到,就被人用掺了泻药的酒,加上一群马,给硬生生干碎了! 奇耻大辱! 这是他苏芩一生洗不掉的污点! 但他知道,现在绝不能垮。他是统帅,他要是垮了,这三万多人就真成野鬼了。 苏芩平复了一下心情,眼神重新变得凌厉,看来也只有如此才能挽救军心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