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宋渊和老马头就出发了。 两人骑着骆驼,带着干粮、水囊和一些必要的工具,从镇东头的戈壁滩上往西走。 骆驼是老马头自己的,养了十几年了,通人性,叫“老黄”。老马头说,老黄跟他一起走过三次丝绸之路,沙暴里都闯过来的,比什么指南针都准。 天刚蒙蒙亮,戈壁滩上一片灰蒙蒙的,看不清远处。随着太阳慢慢升起,视野渐渐开阔,大漠清晰起来。 “沙漠里的路,靠的是感觉。” 老马头骑在骆驼上,一边走一边说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“太阳、星星、风向、沙丘的形状……这些都是路标。普通人看不懂,但我看得懂。” “你年轻的时候就是干这行的?” “是。我十八岁开始走镖,跟着老镖头从西安一直走到敦煌。那时候这条路上全是做生意的,丝绸、茶叶、瓷器、香料……我们镖队专门护送这些东西,一年走两三趟,挣的钱够吃一辈子。” 他叹了口气,目光变得悠远。 “后来生意越来越少,走这条路的人越来越少,镖队也散了。我的腿是在一次沙暴里伤的,被倒下来的骆驼压断的,接不回去了,只能在镇上养老。” “你熟悉这片沙漠?” “比我自己的手掌还熟。这片沙漠我进进出出几十趟,哪里有绿洲,哪里有流沙,哪里有狼群,哪里埋着骨头,我全都知道。” 老马头得意地笑了笑,指了指前面。 “看到那个沙丘没有?从那儿往西北方向走,大概三天的路程,就能到楼兰故城。” 宋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海,金黄色的沙丘一个连着一个,像大海里的波浪。天空蓝得发紫,没有一丝云彩,太阳悬在头顶,把大地烤得滚烫。 “走吧。” 两人继续往前走,可沙漠里的时间过得很慢。 白天太阳毒辣,热得人头皮发麻,衣服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背上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。晚上气温骤降,冷得像掉进了冰窖,风从骨头缝里往里钻。 老马头经验丰富,安排得井井有条。 白天走三个时辰,避开正午最热的那段时间,找个沙丘的背阴面休息。晚上走两个时辰,趁着凉快赶路,然后扎营睡觉。 第一天傍晚,他指着远处一片隐约的绿色:“前面有个绿洲,今晚就在那儿休息。” 绿洲不大,只有几棵胡杨树和一潭浅水,水里还有些小虫子在游动。在茫茫沙漠里,已经是难得的宝地了。 两人在绿洲边上扎营,生火煮水,吃了些干粮。 “你小子,究竟是什么来路?我走南闯北几十年,什么人没见过,但没见过你这种人。” “什么样的人?” “功夫高,胆子大,一个人敢往沙漠里闯。而且……身上有股子邪乎劲儿。” “邪乎?” “不是坏的那种邪乎。”老马头摇摇头,“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……像是专门对付邪门歪道的。我年轻的时候走镖,见过几个道士,身上也有这种气息,但没你浓。” 宋渊看了他一眼,这老家伙眼力劲不服不行。 见宋渊不想说,老马头也不追问,嘿嘿笑了两声,翻过身去睡觉了。 第二天,天气开始变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