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哟,李嫂子豪气!”张狗子拍着手笑,“那可得说好,晚上咱收工,去你家喝碗米汤,就当给你庆开荒!” “行啊,”李寡妇爽利应下,又白了他一眼,“但你得帮我扛两捆柴,不然没你的份!” 正闹着,蹲在碾盘旁的老周头忽然咳了两声,慢悠悠地开口:“都别光笑,我也说个秘密——去年我偷偷去北坡看地,撞见刘满仓半夜去给自家的花椒树浇水,结果一脚踩进茅坑,弄得满身都是,回家被他媳妇追着打了半宿!” “老周头!你咋啥都知道!”刘满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伸手就要去捂老周头的嘴,“这事你咋还往外说!”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,连陈石头都忍不住弯了嘴角。老周头躲开刘满仓的手,捋着山羊胡笑:“这算啥?我还知道张狗子去年偷摸给李二婶家的鸡喂酒糟,结果鸡醉了,飞进了李二婶的腌菜缸里!” “老周头,你再揭我短,我就把你藏酒的地方告诉周婶!”张狗子急了,跳起来就要追老周头。 两人一追一躲,围着老槐树跑,笑声在山谷里荡开。李二婶也红了脸,拿起鞋底往张狗子身上拍:“好你个张狗子,我说我家鸡咋醉了,原来是你干的!” 闹了一阵,陈石头抬手拍了拍碾盘,笑着压下喧闹:“行了行了,别闹了,正事要紧!粮币凑得差不多了,我这就去邻村找王强和李壮,他俩是硬劳力,明天就能来。” 他弯腰把碾盘上的粮币收进布包,又道:“今天咱先自己动手,把北坡的地界清出来,把要烧的枯草归拢好。等请的人来了,就正式开荒。记住,烧荒只烧枯草,别碰活树,也别烧到地埂。等春雨一落,地干爽了,咱就下种——不施肥、不打药、不深翻,稀稀种下,三年一收,保准都是上等三七。” “好!”众人齐声应和,刚才的笑闹劲儿还没散,一个个精神头十足。 陈石头把布包往肩上一挎,一挥手:“走,上山!先清地界,再归拢枯草!” “走咯!开荒去!”张狗子扛着锄头,率先往北坡走,还不忘回头喊,“李嫂子,你家的荒地,可得跟紧了!” 李寡妇拎着柴刀,笑着跟上去:“你别操心我,先操心你家的烟苗吧!” 刘满仓、王老三、何友、何一等人扛着工具,说说笑笑地跟在后面。老周头慢悠悠地走在最后,还在跟旁边的人念叨:“其实我还知道一个秘密,就是不说……” 晨光穿过槐树叶,洒下斑驳的光点。锄头碰撞的脆响、村民的打趣声、孩子的嬉笑声,混着山间的清风,在鹰嘴崖的北坡上飘着。荒了多年的坡地,仿佛也被这热闹的生气唤醒,等着一场烈火,等着一场春雨,等着埋下希望的种子。 傍晚收了工,天刚擦黑,大伙又聚在晒谷场上。 火塘烧得旺,玉米香飘着,男人们抽烟,女人们缝补,一天的累,一坐就散了。 有人压低声音,挤眉弄眼:“你们知不知道,昨儿半夜,我看见刘老憨偷偷摸去菜地里,给那几棵辣椒浇水,结果一脚踩泥坑里,鞋都丢了一只!” 刘老憨脸一红:“你胡咧咧啥!” 全场爆笑。 又有人接话:“我还看见张老二家那口子,晚上偷偷烙饼,藏在被窝里吃,以为没人知道!” 张老二媳妇笑骂:“再乱说,明儿不给你饭吃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