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姐、二姐她们想过来拉架,可被爷爷瞪了一眼,全都不敢动了,只能站在旁边掉眼泪,心疼地看着我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 那天我被打得浑身是伤,跪在地上哭了好久,直到奶奶打累了,弟弟也不哭了,他们才不管我,围着弟弟去屋里吃零食,把我一个人扔在冰冷的院子里。 我摸着身上的伤,看着嘴角的血,心里凉得彻底。 在外面被同学欺负,没人替我撑腰;回到家被家人冤枉挨打,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。我就像一根野草,被风刮,被雨打,被人踩,没人疼,没人管,死活都没人在意。 到了冬天,日子就更难熬了。 我们家的偏房四面漏风,窗户上连块完整的玻璃都没有,只用破塑料布糊着,风一吹就哗啦啦响,冷风直往屋里灌。我们六个姐妹挤在一张木板床上,盖着一床又薄又硬、全是补丁的旧被子,半夜经常被冻醒,浑身发抖。 我没有棉鞋,也没有厚袜子,一年四季都穿着一双破单鞋,鞋底都磨穿了,脚指头露在外面。一到冬天,我的脚就冻得通红,很快就起了冻疮,又肿又痒,后来慢慢裂开口子,流出血水,疼得我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 手上也一样,天天要洗衣服、割猪草、刷碗,冷水一泡,风一吹,手上全是裂口,一道一道的,深的地方能看见肉,一碰就疼得钻心。 我看着自己又肿又烂、全是裂口的手脚,偷偷掉眼泪。我多想有一双棉鞋,多想有一双厚手套,哪怕只是一双旧的,也行。 我鼓起勇气,跟我妈说我脚冻烂了,能不能给我做双棉鞋。 我妈正给弟弟缝新棉袄,头都不抬,不耐烦地说:“丫头片子命硬,冻一冻就好了,哪那么娇气?钱都要留着给家宝买新棉鞋,哪有布给你做鞋?” 奶奶也在旁边搭话:“就是,以前我们小时候冬天光脚都没事,你这点裂口算什么?别矫情,赶紧去干活,耽误了给家宝洗衣服,我饶不了你!” 弟弟林家宝那时候正穿着一双崭新的棉鞋,在屋里踩来踩去,鞋面上还有小老虎的图案,是奶奶特意请人做的,花了不少钱。他看见我一瘸一拐的样子,还故意跑过来踩我的烂鞋子,笑得特别开心。 我疼得直咧嘴,却不敢躲,也不敢哭。 五姐看我实在可怜,偷偷把她唯一的一双旧袜子拆了,给我裹在脚上,可袜子太薄了,根本挡不住冷风。大姐把她穿了好几年的破单鞋让给我,她自己光着脚在屋里走,可那鞋子也破得不成样子,一点用都没有。 我们姐妹几个,就这么互相凑活,在冰冷的冬天里,硬扛着。 有一次,我脚上的裂口发炎了,肿得老高,走路都走不了,只能一蹦一蹦的。老师看见我这样子,问我怎么了,我不敢说家里不管我,只能说自己不小心冻的。老师叹了口气,给了我一盒最便宜的冻疮膏,让我回去抹一抹。 我捧着那盒冻疮膏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那是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,第一次有人给我买药。我舍不得用,每次只抹一点点,小心翼翼地保存着。 可这件事,还是被弟弟发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