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待时君棠带着帝后回到京都时,已是榴花照眼的五月。 时君棠一脚刚迈进府里,便被揽入一个萦绕着清冽松墨气息的怀抱。 抬首望去,章洵玉冠绯袍,平日凝着寒霜的眉眼此刻漾开温煦春水——这般神情,也唯有在她面前方能得见。 “章洵,我想你了。”她将脸轻贴在他官袍绣纹处,声音透着舟车劳顿后的柔软。 “信中只见山水之乐,何曾见相思二字?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。” 时君棠眼底泛起笑意:“确实。” “嗯?”他挑眉。 “玩是尽兴,想亦是真心。”她执起他手腕,“你呢?这四月间,可曾念我?” 章洵反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:“念。晨起研墨时念,夜半挑灯时念,连在文华殿议政时也常想你。” 他未说出口的是,多少次想将她锁在身边,寸步不离。 可他的棠儿是翱翔九天的凤,他宁愿作那托举的风,也不愿成为困住她的金笼。 有这么一个人在家里想着她,时君棠很满足,拉着他来到偏厅,将三箱子一路上看到的新奇货都展现在他面前。 “你瞧这嵌贝漆盒,是剡县所购。”她拈起一件,眸光清亮,“那般小县城,放眼竟多是青瓦白墙的新屋。表面是地方官政绩,实则是姒家在幕后操持银流土木。管得还真挺好。” 章洵神色微凝:“这四个月,姒家在京安分得反常。连最惯挑刺的御史台,都揪不出错处。” “且看他们能装到几时。”时君棠语气从容,“狐狸终会露尾。” 令她欣慰的是,皇帝刘玚回宫后愈发勤政。 章洵雷厉风行拔除不少姒家暗桩,朝堂风气为之一清,竟显出几分君臣相得的清明气象。 第一场初雪来临时,整个京都突然热闹起来,只因皇帝突然赐婚,将内阁次辅章洵指婚给了时氏族长时君棠,而完婚的日子则在明年的三月。 这赐婚的诏书一出,举城哗然。 不说先前俩人是堂姐弟的身份,单是这“指婚”二字,在明眼人看来与令章洵入赘无异。 一时间茶楼酒肆议论鼎沸,皆为章大人扼腕: 第(1/3)页